春节临近了

来源:    作者:笔名    2020-05-13

春节临近了,小泽思念母亲。每逢春节,小泽要带着家人,与姐姐(单身)齐聚母亲家。

小泽老家,在八面山山麓,屋靠八面山林场,旁有山湾,湾有水库。环境可以说清新宜人,赏心悦目。那八面山水库,就是一大景观。那里有洁净的高山鱼,口感格外细腻。如今,高速公路也过其旁,交通十分便利。

小泽想起前些年,心里美滋滋的。尤其是过年,嘴角露出了笑容。那时,菜症局发小磊磊,春节慰问金匝匝(匝,万元)的,可流入妻学校账户。妻,因此也能得到学校颇丰的奖励。可今年,菜症春节慰问金,比去年又少了一层。匝匝的,也没法流入妻学校账户,心里难免有些沮丧,眼睛渐渐地模糊......

上世纪最后那个春节,菜症局得到消息:省厅局座之父,生病住院。菜症经理慌了,立马带亲信,前往慰问。见局父之胃,出血量大,吩咐医生,不惜一切代价抢救,费用由菜症局结算。同时加派人手,24小时轮候。考虑到留守者,加班娱乐,各班组 人,三班倒。当时,小泽也很有幸,被局父单位指派,负责照顾局父。

“医疗费不用单位出,你们可得用心,得多出力。”泽领导一再吩咐,“菜症局财大气粗,出钱就让他们少出力。”其实,那活也不累,就看看吊瓶,喊喊医生,换换“水”。最难为情的,要数给局父抹澡,换洗屎裤。泽胃口很差,听到“那味”就反胃,因此那事,就落到他同事豪斯身上。

第一天上午,菜症们也够忙的。他们扳金花,就三张扑克牌,比点子,谁大谁赢。他们还与时俱进,称之曰:“三个代表”。那次泽第一次开眼界,知道了什么叫赌。菜症们,不愧是财神,出手大方,个个腰缠匝匝的。要知道,那时泽工资,四年不吃不喝,才有那么一匝。与泽一班组的豪斯,见菜症们玩50,爱牌的他,见之也怯场。

菜症闻经理,见泽与豪斯旁观,也热情相邀。泽一则不玩赌,二则也玩不起,婉言谢其美意。豪斯则有些心痒,想碰碰运气,但又有顾虑。闻经理,猜其囊中羞涩,说:“豪斯,想玩就玩呗。我们实行一桌两制:我们玩50,你玩1元。”豪斯见说,高兴地加入其中。其一菜症,外号牌鼓老,洗牌神速,像电影里赌神,牌能拉成弧线,收放自如。另一菜症,曰赛飞,输钱不眨眼。一上午,一匝就落入他人袋。豪斯也赢了点,叹惜底子是1,赢不到一百元。磊磊当时也在场,输了千多。

“喂,小泽,在想什么?还不快来接!”妻见泽发愣,高声叫唤。

“哦,在想当年照看局父的情景。就来。谁的?”

“磊磊打来的。快点!在家里还那么讲究啥?穿件睡袍就行了。”

泽接过:“喂,磊磊,哪阵风把您吹的,记着我了。”

“兄弟,您这说的哪里话?这不要过年了,问候问候不可以吗?”

“可以,可以!难为您还记挂我。刚才,我与妻还念叨你。今年春节慰问金多少?”

“嗨,境况年不如年!匝匝的风光,没了。你们呢?”

“今年比去年更少,奖金取消了。慰问金,也少得难以启齿。”

“兄弟啊,你们倒好,差也差不到哪里去,以往本身就发得少。但我们菜症,一时过清贫生活,就很不习惯。过去匝匝地拿,如今拿半匝,心里很不爽。”

“是啊,习主席主政,你们菜症也要换换思维了。像我们穷教书的,年年如此清贫,两袖清风,年不是照常要过吗?我也不觉少了什么?”泽心里嘀咕。然后说,“是啊,兄弟!前些年,你们一直被铜臭腐蚀了头脑,把为人民服务抛之脑后。把纳税人的菜钱,视为自己的金库。还记得当年照看局父么?”

“兄弟,怎能不记的?那年我还给你弄了点菜钱。如今,菜症裤袋都瘪了。不过,您还不错,有一定觉悟,知道铜臭灌顶。菜症们都像你,那春节还愁啥?付柏(泽与磊之发小)找过你吗?”

“有啊,前几天,他还问我,能不能找你,弄点菜钱。”小泽说,“我说,如今都八大规定了,谁还敢违规办事,除非他活腻了……替你回绝了他。”

话说这付柏啊,是动物局局座,与磊、泽都是光腚长大的。他们在上世纪八十年代,都考上学校。唯小泽进了师范大专院校,其他俩只进了中等专业学校。可命运就是这样,磊磊进了菜症局,单位最好。其次,就是付柏。要说单位效益差,就数小泽。

可这小泽,日子过得虽清贫,却沉湎于教学,家庭也很和睦。其妻小兰在H市完小,人长得很漂亮。虽说奔五,可看上去 0出头,风韵犹存。“喂,小泽!去找找磊磊,看能不能拨点菜钱,给我们学校?”

“我的老婆大人,如今谁敢啊!莫说我那发小,官职小,就是菜症经理,如今吃顿饭,都得躲躲藏藏,坐私家车去农庄。这次中央八大规定,动了真格。弄不好,重者开除公职,轻者降级处分。”

“他们这些公务员,也有怕主?也该管管了,原来也太嚣张了。国家的钱,就如同他们口袋里一样。来了亲朋,通知酒店,准备酒席或住宿。事后他们签字,单位买单。”

“是啊,我们吃了国家‘冤枉’(土话:白吃)。前些年,磊磊不是常邀我们聚餐吗?”

小兰此时,思绪又回到了前些年。每逢春节,兰兰(小兰的昵称)就催小泽,去跟磊磊讨钱。那年头,磊磊给兰兰单位弄点钱,不过小事一桩。兰兰,也因此能得到单位奖励,年也过得很惬意!“喂,兰兰,在想什么?”兰兰在发呆,眼珠不动,也没有神,小泽见之说。

“没有想啥?你猜付柏,他们今年有没有奖金?”兰兰会心地一笑说。

“老婆,你吃饱了,撑着,瞎操心。人家有没有奖金,与你何干?”

“他们要是还像去年一样,身上没有匝匝的,我怎么赢他们的钱。”兰兰(打牌高手)脱口而出。

“我想,今年恐怕也不会好。不过,比我们要强。”泽两眼没神,春节预感也玩不好。往年,发小有钱时,出手也阔绰,大家在一起也很热闹。

再说那付柏,当局长也有些年头了。上上下下,关系不错,尤喜亲近女下属。最近,他生殖器有些奇痒,经电脑查询,自检为艾滋病,在家发愁。妻子杨薇,不仅没有安慰他,还在一旁说风凉话。

“你嘀咕啥?巴不得我得艾滋病,幸灾乐祸是吧!哪有像你这样做老婆的。”

“早知今日,又何必当初。我曾无数次提醒你,注意作风问题,别染上性病。现在倒好,得了艾滋病。活该!”

“你这鬼婆子,还嫌烦不烦!”

杨薇见丈夫发怒,沉默不语。当瞅见丈夫精神憔悴,着实心又疼。“你最好还是去疾控中心检查一下,不要在家里瞎猜。”杨薇见夫面有难色,知其拉不下面子,于是提出陪他去检查。付局几经挣扎,最后在妻的劝说下,勇敢地走出这一步。

疾控中心那硕大的红色字体,今天格外鲜艳,仿佛鲜艳潴红。付柏见之,有些怯意。妻在旁鼓气,双双进了疾控中心。妻找熟人,悄悄地给付局做了化验,结果:艾滋病呈阳性。

“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”尽管妻一再封口,还是被单位的人知道了。一时间,付局得艾滋病的消息,不胫而走,成了H市的爆炸性。单位同仁,对局座也是敬而远之。

小泽闻付柏得了此病,心里也觉得某部位痒,害怕也染上了,因他常与付柏聚餐。于是,也上电脑搜搜,也感觉符合艾滋病的特征。妻兰兰,却在旁宽慰:“艾滋病传染,要符合几个途径,你应该没有机会染上。”

“怕就怕喝酒时,拿错了杯子,唾液传染。”

“这么说,倒有些可能啊。我建议还是去检查检查。”

小泽在爱妻陪伴下,来到疾控中心。因没熟人,直接找大夫。泽见大夫,年龄在50岁上下,女的,没戴白帽。看身形,属心宽体胖富态女性。大夫见泽,问之。泽羞涩,支支吾吾,还好妻在旁侧,补充说明。“嗨,太费劲了,男子汉用得着这么吞吞吐吐吗?你直接说,检查一下,有没有性病,不就完了吗?”

“医生,我用检查吗?”兰兰试探地问。

“等把您先生检查之后,再说。您们是动物局的吗?”

兰兰知道付柏在这里检查出艾滋病,故作惊讶说:“您怎么猜我们是动物局的?”

“前天,动物局付座,检测出了艾滋病。这两天,他单位45岁以下的年轻女性,都来化验,像着了魔。如阿猫啊,阿狐啊,阿猴啊,阿狸啊......先后做了化验,还在等结果呢?因化验员临时有事请假,今天您们也只能取样,等候回音。”

“那好吧!”

医生叫隔壁办公室男医师,男医应声而到。他个子有些矮,大约1.65,可精神了。领着小泽去了隔壁病房。兰兰于办公室坐等,与女医生闲聊,医生说:“您先生,有没有作风问题!”

“他啊!老实巴交,可与柳下惠比,坐怀不乱。”

“那你就别担心,也许是心里作用。”

“是啊,因他的好朋友付局,查出艾滋病,因此恐惧。怕喝酒时,拿错杯子染上。”

“您先生也太神经过敏了,也许只是虚惊一场。”

“但愿如此吧!”

病房里,只有一张床,医生开启了空调,毕竟是腊月了。小泽扭捏地退去外裤,医生用那戴着皮手套的手,拉开内裤,摆弄那玩意儿。须臾,叫小泽穿好裤。医生关掉空调,走了。小泽紧跟着来到办公室,男医生说:“没事,别担心。没有性病,不过要勤洗生殖器哦!像女同志一样。”

泽如释负重,心里突然轻松了,连声说:“是!是!是!谢谢医生。”妻听说,也露出了笑容。

几天后,泽妻打听到,动物局的年轻美眉,都染上了艾滋病。可怪了,付柏的妻,却没有检查出。后来问之,她根本就没去检查。

下午四点,阿狐向付柏请假,谎称身体不适,匆匆地向疾控中心走。当她看到检查报告后,头嗡嗡作响,天旋地转。她不能把这坏消息告诉丈夫袁缘,她得赶快回家做饭。饭菜刚做好,缘推门而入。狐故作镇定,热情地接过公文包说:“快去洗洗手,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家常豆腐。”“好呢,老婆真好!”

盥洗室,传来了水响,缘笑嘻嘻地坐到餐桌旁。妻早已盛好米饭,放缘面前。白喷喷,带粘性的米饭,飘着香味。缘用筷子夹了点尝尝,“好香啊!”,接着夹了块豆腐,吃了一角,那美味仿佛天上才有,那才叫个香呢。妻见缘如此享受,忧郁的心情,有了些丝丝惬意。但这惬意,像打了个寒战,转瞬就逝。狐没有缘那么高兴,那难以启齿的烂事,羞涩开口不得。仅管狐很镇静,脸上的忧郁,还是被缘看出。让品赏美味的缘,放下了筷子,问:“老婆,怎么了?”

“没事,也许是染了风寒。”缘听说,安慰了几句,交代要吃感冒药。狐应承着,敷衍着。

一夜相安无事,旦日上班前,狐没了往日的精神,胡乱梳洗一番,就匆匆地赶往单位。办公室早有美眉阿狸,狸也没了昨日的光彩,显得心事重重。见狐,仿佛觅见了知音。她俩平日里就很要好,无话不说。“狐,你好。我有点事,想找您单独谈谈。”

“那好啊!乘现在没人,咱姐妹俩好好聊聊。”

“姐,我们还是去外面走走,因为同事们也要到了。”狸有些顾虑,也很神秘地说。

两人相继下楼,沿途遇见同事,相互招呼。单位背后有一草坪,草皮有些黄,也有些干燥。两人迤逦踏上草皮,狐戏谑地说:“什么事,如此神秘?”

“我昨天去疾控中心,结果检查出艾滋病。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
“啊!你与付座一样,得了那病。”

“要死的,轻点。要给我保密啊,我丈夫还不知道呢。”

“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?永远瞒着他。”

“瞒一时,是一时,还能有啥办法。”情绪有些悲观,也不知丈夫晓后,能否原谅她。脑海里不断涌现:丈夫与她分手的场面,如此的凄清。狐见之,神情呆滞,喊道:“妹子,在想啥?”

“还能想啥?不想了,越想越害怕。”

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”狐自己也很痛苦,在狸面前,尽量保持镇定,安慰狸。惺惺惜惺惺,狐给狸支了一招:与丈夫性生活,带套,说为了避孕。

“姐,你这不是开玩笑,平日里没带套,突然带套,他信吗?”

“哦,对了。你有,难道他就没有。把推给他。”

“姐,你尽出馊主意。你知道的,我丈夫很规矩,从不拈花惹草。如果他有,肯定会认为是我出轨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?哦,有了。要有,他早就有了,还不如不说。”

“是啊,别买套了。姐,谢谢你。”

两人赶紧往办公室走,那该死的付座,要来点卯了。“姐,起了怪了。往日付座,很准时,还时不时与我们聊天。今天咋不来了。”不知是哪位男同事说:“你们还不知道吧!听说他得了艾滋病。你们与他走得近的女士,也要去检查检查啊!”

“要死的,咋那么说得难听。他得病与咱姐妹有啥关系。”一位长相矮圆的大姐说。但年轻美眉,却没这么想,心里很后怕,有自知自明,都选择沉默。那男士见矮大姐说得难听,也不再说啥,显得有些尴尬。一上午,大家相安无事,各忙各的事。

狐回到家,已是12点24分,丈夫已经做好了午饭。缘高兴地喊道:“狐妹,快来吃饭。猜猜,今天我弄了些什么好吃的。”

共 877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由过年发福利的事件为引线,展开了一系列的铺陈以及描叙。文章对一些油水衙门的腐败与排场做了深刻的揭示。优厚的报酬与福利,风光体面的场面与权威,造成了人们内心深处的堕落,平静而骄奢的表现下,龌龊的事情层出不穷。一次体检之后,这些龌龊竟然意外曝光。所有受牵连的、有过接触的,内心都开始惴惴不安。艾滋病的阴影徘徊在人们的头顶,各种后果纷至沓来,为了避免造成更多的伤害,卫生部门不得以给每人都发了一盒避孕套。结局竟然令人意外,是仪器的问题造成了误诊。文章具有很强的隐喻性。啼笑皆非的爱,既是指夫妻之间的隐秘事情,也是对那些纵欲官员的嘲讽,更是对某些社会现象无声却有力的指责。文笔流畅,情节曲折,人物塑造真实可信,对人性的刻画犀利精彩,语言极富 。推荐共赏!【:紫玉清凉】【江山部精品推荐】

1楼文友: 11: 0:09 标题醒目而引人深思。流畅而精彩的语言,深刻而颇有意味的内涵。期待作者更多佳作!

2楼文友: 21:46:11 一篇《一盒啼笑皆非的爱》作者构思十分巧妙,语言简洁熟炼,人物的刻画栩栩如生,是一篇十分感人的小说。向远隔万水千山的文友问一声好!祝远隔万水千山的文友万事顺心!

楼文友: 10:07:07 感谢江山文学这个平台,使我们相隔万水千山的陌生人走到了一起,我们有缘相识成文友,文学路上取你之长补我之短。欣赏了老师这部优秀传奇小说赞不绝口,我再去欣赏文友另一部传奇。祝你万事如意!遥握!

美容护肤
小儿积食发热消化不良怎么办
怎么样治疗宫颈炎
您可能感兴趣的内容: